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湿润粉嫩的口腔内带着些许血腥，一排排洁白的牙齿尖利，有几颗明显不属于人类。
下一秒，他便咬住了朔离放在他脸颊的手指，力道不大，像是在撒娇或是磨牙。
？
什么鬼。
这煤炭不喝血改咬手了？
少年愣了一下，另一只手狠狠的弹了对方的额头。
“……”
长长的睫毛颤动着，失焦的金色竖瞳缓缓地凝聚起神采。
视野从一片模糊的色块，逐渐变得清晰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朔离带着疑惑的脸。
然后，他感觉到自己嘴里叼着什么东西。
温温的，软软的，还带着熟悉的血腥甜味。
那是……她的手指。
轰！
仿佛天雷在脑中炸开，所有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猛然归位。
被幻境侵蚀的茫然、神魂被撕扯的痛楚、以及……
刚才自己趴在对方身上，像只没断奶的幼兽一样，不知羞耻地追逐着血液的画面。
“！！！！”
赤霄的瞳孔骤然放大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，猛地向后一缩。
他手脚并用地从朔离身上滚了下来，狼狈地跌坐在腐叶堆里。
“你……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但极度的羞耻与窘迫让他喉咙发紧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那张刚刚恢复了些许血色的小脸，“腾”的一下涨得通红，一直红到了耳根。
“醒了？”
朔离好整以暇地坐起身，将被咬过的手指放到眼前看了看，上面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。
“我、我我……”
赤霄指着朔离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少年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。
她看着赤霄“我被玷污了”的崩溃表情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噗……我说煤炭，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？”
“不就是喝了我几口血吗，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
赤霄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：“蠢货，你对我做了什么！”
“我能对你做什么？”
朔离摊了摊手，一脸无辜：“我这是在救你，懂吗？”
“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，现在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把自己抵押给我一百年的事了？我会给洛师妹租金的。”
“你做梦！”
赤霄咬牙切齿，刚一动怒，便感觉胸口气血翻涌，四肢百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幻境的后遗症还在。
他闷哼一声，扶着身后的竹子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硬撑了。”
她走到赤霄面前，伸出手，想扶他一把。
“别碰我！”
朔离也不在意，她收回手，抱在胸前，好整以暇地看他。
“好吧，不碰你。那你自己能站稳吗？需不需要我给你找根拐杖？”
“……”
赤霄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身体的伤势。
他靠着竹子，冷冷地盯着朔离，脸上还带着一点奇怪的红晕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你总算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朔离耸了耸肩，接着向他解释当前的处境。
差不多过了几分钟。
“……就这样，我们被坑了，这秘境是个杀猪盘。”
说完之后，瞥见赤霄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，朔离开口，问出自己的疑虑：“不谈这个，先说说正事。”
“你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吗？我们的记忆是从哪里开始断档的？”
“还有，你明明没有印记，怎么也会昏迷？”
赤霄闻言，陷入了沉默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，那里魔气运转依旧有些滞涩。
小魔君当然不会告诉朔离，在她开始胡言乱语后，他就已经尝试联系本体那边。
结果被秘境拦截，遭到了反噬。
这具分身还是太过弱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