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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凡中医药总部的密室之中,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压抑气息,观天阁阁主道出的仙道种子惊天秘辛,如同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众人的心间,可陈凡眼底的迷茫与痛苦,已然被彻骨的坚定与逆天改命的决绝所取代。
神魂深处,那枚沉寂多年的鸿蒙仙道种子,在知晓全部真相后,缓缓流转着温润的金光,与他体内的太素灵枢经、天工开物心法、武道内劲相互呼应,八转轮回瞳在眼底时明时暗,瞳力运转间,已然能触及到更高层次的壁垒,却始终无法彻底冲破。
陈凡盘膝坐在密室中央,双目紧闭,全身心沉入体内,试图冲破那层无形的桎梏,可无论他如何催动全身力量,那层壁垒都坚不可摧,反倒引得神魂阵阵刺痛,体内气息翻涌不休。
片刻后,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凝重,周身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。
守在一旁的秦曼云、苏清鸢、陈玥、李雪薇、林霜月五人,立刻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担忧与关切。
“陈凡,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苏清鸢率先开口,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,指尖灵力探入,探查他体内的气息状况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哥,你刚承受了这么大的真相冲击,千万别急着修炼,万一走火入魔,后果不堪设想!”陈玥眉头紧蹙,身为公安局副局长,她见多了生死危机,却唯独担心陈凡修炼出半点差错。
夏晚星也连忙附和,语气满是心疼:“是啊陈凡,你已经够累了,心境修炼本就急不得,观天阁就是想逼你急于求成,我们千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。”
李雪薇站在一旁,紧紧攥着拳头,看着陈凡略显苍白的脸色,满心焦急却不知如何安慰,只能轻声道:“凡哥,不管多久,我们都陪着你,一起想办法突破九转轮回瞳。”
唯有林霜月,神色冷静,她自幼接触观天阁的修行秘闻,比众人更清楚九转轮回瞳的突破规则,看着陈凡,沉声开口:“你方才尝试突破,却始终无法冲破壁垒,是不是感觉心境总有缺憾,即便看透了宿命,心中依旧有放不下的执念,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?”
陈凡抬眼,看向林霜月,轻轻点头,语气带着一丝凝重:“没错。我能看透仙道种子的真相,能下定决心对抗观天阁、逆天改命,可每当我试图冲击九转壁垒时,总能感觉到心境存在一道无法弥补的裂痕,明明看似触手可及,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。”
这便是他当下最大的困境。
太素灵枢经,他早已修炼至巅峰,经脉之中灵力充盈,足以支撑九转瞳力的消耗;天工开物篇,他尽数领悟,世间万物机理、机关技艺、器物本源,皆能一眼看透,神魂之力远超常人;武道内劲,也达到内劲大成,肉身强度、身体素质,完全能承载九转轮回瞳的力量爆发。
所有外在条件、硬件基础,全部达标,唯独心境,始终无法达到大圆满的境界。
“这就是九转轮回瞳最苛刻、最致命的突破规则。”林霜月轻叹一声,缓缓道出其中核心,“我之前在观天阁的古籍中,看到过关于九转轮回瞳的记载,此瞳术乃上古轮回至尊所创,依托鸿蒙仙道种子而生,力量逆天,可突破条件,却堪称世间最严苛。”
“前八转的突破,或靠机缘、或靠实战、或靠医术救人、或靠技艺悟道,只要力量、神魂达标,便可顺利突破,可九转,是轮回归无、大道圆满之境,唯一的突破要求,就是心境大圆满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”
众人纷纷凝神倾听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,这关乎陈凡能否突破九转、能否在星加坡死局中对抗观天阁阁主。
林霜月继续说道:“观天阁阁主之所以敢布下星加坡献祭之局,就是因为他深知,心境大圆满,对重情重义、身负诸多羁绊的你而言,根本不可能做到。”
“心境大圆满,并非世人所理解的斩断七情六欲、抛弃所有执念、做到无情无爱,那是入魔,并非圆满。真正的心境大圆满,是看透世间百态、接纳自身宿命、放下执念枷锁、坚守本心正道、无惧生死得失、不困爱恨别离、心无挂碍亦心有大爱。”
这番话,让众人陷入沉思,连陈凡也眉头紧锁,细细参悟其中深意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放不下身边之人、放不下家国大义、放不下医道传承、放不下对抗宿命的执念,是心境的缺憾,可如今才明白,并非放下,而是接纳与超脱。
秦曼云身为医者,兼修心性,此刻缓缓开口,语气通透:“我懂了。霜月姑娘说得没错,心境大圆满,不是让你舍弃亲情、爱情、友情,不是让你放弃守护、放弃道义,而是让你不被这些情感所困。”
“你在意身边之人,却不因为他们的安危而自乱阵脚;你坚守医道传承,却不因为传承的压力而心生执念;你对抗观天阁、逆天改命,却不因为宿命的残酷而心生绝望、患得患失。”
“不因喜而骄,不因悲而溃,不因得而贪,不因失而怨,心中有坚守,眼中有光芒,神魂无缺憾,意志如磐石,这才是真正的心境大圆满。”
陈凡心中一动,秦曼云的话,如同醍醐灌顶,让他混沌的心境,瞬间通透了几分。
他一直被困在仙道种子的宿命里,被困在“天生容器、待宰祭品”的真相里,即便嘴上说着要逆天改命,可心底深处,依旧对这份宿命耿耿于怀,对身边之人的安危患得患失,怕自己突破失败,怕自己连累众人,怕观天阁对身边之人下手。
这份担忧、这份牵挂、这份对宿命的不甘,看似是执念,实则是心境上的枷锁,让他始终无法达到真正的圆满。
苏清鸢看着陈凡,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,轻声说道:“陈凡,你一路走来,从湘南职大一个普通的机电学生,到如今攻克绝症、扬名医疗界,振兴职教、打破学历歧视,守护家国、击溃黑恶势力,你始终坚守本心,从未改变。”
“你重情重义,心怀大爱,这是你的优点,更是你心境的根基。你无需强迫自己放下什么,只需接纳自己的所有,接纳自己的宿命,接纳自己的情感,相信自己,相信我们,无论前路如何,我们都与你并肩,你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不必畏惧星加坡的危机,不必担忧九转的突破,心之所向,素履以往,坚守你的道,坚守你的爱,心境自然会慢慢圆满。”
“我懂了,我全都懂了。”
陈凡缓缓开口,眼底闪过一丝豁然开朗的光芒,他站起身,周身气息平稳,之前躁动不安的仙道种子,也渐渐沉寂下来,八转轮回瞳的金光,变得温润而通透,不再有之前的凌厉,却多了几分大道至简的韵味。
他看着眼前陪伴自己的众人,心中暖意涌动,却没有了之前的患得患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守护之心。
他在意他们,所以要变得更强,要突破九转轮回瞳,要彻底击溃观天阁,给他们一世安稳,而不是因为担心他们的安危,让自己心境受制。
他接受仙道种子的宿命,却绝不屈服于这份宿命,他要掌控自己的命运,掌控仙道种子、九转轮回瞳的力量,而不是被宿命、被力量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