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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只要自己一个字说错。
旁边那个满脸怨毒的小拇指，就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。
“她…”
陈衍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音节，每说一个字，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：
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交易对象。”
富江眨了眨眼，那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。
几秒后，她笑了。
那笑容，如同冰雪初融，春暖花开，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。
悬在小拇指头顶的死亡阴影，随着这抹笑容，悄然散去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富江松开了手，任由那几缕蓄势待发的黑发，如水般流回她腹部的伤口：
“我的英雄，眼光可真挑剔呢。”
她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孩子气得意。
富江没有再看小拇指一眼。
她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陈衍身上，眼神里的爱意与痴迷，浓郁的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“我亲爱的英雄，我也不想伤害你的朋友。”
她伸出纤长的手指，轻轻抚过陈衍脸颊上因为藏品化而留下的金属刮痕。
“可是，我的魅力是与生俱来的，无法关闭。”
“男人们会为我疯狂，女人们会嫉妒我到发狂。”
她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，仿佛在诉说一个甜蜜的烦恼。
“好了，你的愿望，我会为你实现。”
“在那之后，我们有很多很多话要聊。”
话音刚落。
富江的身体，开始了诡异的变化。
她那堪称完美的娇躯，如同被火焰炙烤的红色蜡烛，无声地融化。
血肉、骨骼、内脏…
所有的一切，迅速渗入地板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随着她的离去，那片由黑发与血污构成的巢穴，连同那股令人疯狂的香气，一同褪去。
301室，恢复了之前的破败与昏暗。
“呕！”
齐天第一个跪倒在地。
他扶着墙壁疯狂地干呕起来，吐出的全是酸水和胆汁。
紧接着是林琦。
他瘫坐在地，脸色煞白。
看着自己那只恢复了原状、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，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屈辱。
小拇指则靠在门框上，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，顺着墙壁滑落。
她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刚才，他们就像被欲望操控的提线木偶，上演了一场丑陋而滑稽的闹剧。
对那个女人的恐惧，已经烙印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。
那个东西，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诡异，都要恐怖。
林琦擦了擦汗水，惊魂未定地看着陈衍。
“你到底放出了什么怪物？”
陈衍嘴角一阵抽搐。
如果有的选，他是绝对不会使用那颗人头的。
但现在的他，根本无法应对屠夫。
所以，他不得不做。
“刚…刚才那个…是仙女吗？”
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。
众人转头看去，只见张童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曾褪去的迷恋与向往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陈衍的心底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。
富江的规则，竟然能穿透公寓的屏蔽，直接影响到张童这个尚未踏入公寓的普通人！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精神污染了。
这是更高维度的规则覆盖！
“仙女？”
齐天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，啐了一口，声音沙哑地骂道：
“那他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！”
他抬头，死死地盯着陈衍，眼神复杂：
“你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，真的是E+级？”
这个问题，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。
一个能让二楼顶尖战力瞬间失控、自相残杀的存在，怎么可能只是E+？
而且，从寻诡的介绍来看。
这东西是从23楼下来的。
而且还曾经被那一楼层的所有住户所针对。
这样的存在，真的只有E+级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