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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衍没有回头。
他正死死锁定着周围的环境。
灰白色的浓雾填满了整条走廊，能见度不足两米。
收藏鬼的残念告诉他。
镇魂钢就在这片区域的某个木箱里。
可放眼望去。
这里除了雾，还是雾。
“妈的！”
齐天焦躁地来回踱步，腮边的鱼鳃每一次翕动，都带出痛苦的“嗬嗬”声。
他猛地停下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着暗沉血迹的硬币，拇指一弹！
嗖！
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齐天甚至没有等它落下，直接反手一捞，将其死死攥在掌心。
他摊开手，只瞥了一眼，便毫不犹豫地指向左侧那片翻涌的浓雾。
“走这边！”
他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变形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，
“老天指的路！”
说完，他提着刀，抬脚就要迈进去。
“等等！”
陈衍叫住了他。
“在这个上是下、进是出的世界里。”
“你确定硬币的结果，不是颠倒的？”
他的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颠倒的？
硬币的结果…是颠倒的？
齐天怔在了原地。
他能活到今天，靠的是每一次面临抉择时，掌心这枚硬币给出的指引。
这是他赖以生存的铁则，是他信仰的基石。
现在，陈衍明显要他违背硬币的意志。
“不行。”
齐天一字一句道。
“老子在公寓活到现在，从未违背过硬币的结果！”
说到这里，他脸色狰狞起来。
“每次我步入陷阱的时候，都是硬币救了我。”
陈衍松开了手，没有再劝阻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违背一次试试。”
齐天挣扎的摇头。
“不行，不行，不行...”
他像是在对陈衍说。
又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我无法做到。”
一边说着，齐天一边走向了左边。
陈衍则走向了与他相反的右侧。
二人在进入迷雾前，对视了一眼。
“祝你好运。”陈衍真诚祝福。
齐天嘴角的腮微微一动。
“我的运气总是很好。”
二人没入迷雾，消失不见。
...
左侧走廊。
齐天手里攥着硬币，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。
跟之前相比，他看上去很平静。
因为他相信了内心的指引。
直到，脚步声从身后响起。
嗒。
嗒。
越来越近。
齐天大口喘着粗气，靠在了旁边的墙上。
他走不动了。
一个全是乱码的人影来到了他的身边。
屠夫俯视着这个人，平静问道。
“我以前杀过你吗？”
“...稍等。”
齐天费力喘了几口气，然后将硬币抛向空中。
他艰难道。
“我马上给你答复。”
染血的硬币，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。
然后，落在了空无一人的地面上，响起了‘叮当’的脆响。
原本齐天所在的位置，爆出了大滩血迹。
屠夫站在血泊之中，它的身体闪烁了几下。
看着还在地上旋转的硬币，屠夫漠然道。
“无聊的把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