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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龙虎给了他一巴掌后脑勺：“别瞎寻思，走。”
小杏儿在旁边一直仰着脑袋看着，这时候凑上来，歪着小脑袋打量李大牙，奶声奶气地开口：“你牙咋这么大啊？”
李大牙龇了龇牙：“你管得着么你！”
小杏儿一叉腰：“老登！他凶我！”
陈龙虎回头瞪了一眼李大牙：“别欺负孩子。”
李大牙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嘟囔着：“我哪欺负了，我就龇个牙……还有，你得叫我老舅呢！知道不！”
小杏不搭理他，对他略略略吐了吐舌头。
三个人回到洼地的时候。
老舅和李玉芬她们已经把翻倒的马车扶起来了。
锅碗瓢盆虽然摔得乱七八糟，但好在人没啥大事儿。
大黑马站在一旁打着响鼻儿，小土狗摇着尾巴在沈淑珍脚边蹭来蹭去。
李玉芬正蹲在地上收拾摔散的被褥，一抬头，看见陈龙虎回来了，身后还跟着个干巴巴的瘦小子，愣了一下，眯起丹凤眼仔细瞅了瞅。
“这是……”
李大牙往前窜了一步：“姐！玉芬姐！是我！大牙！”
李玉芬手里的被褥差点掉地上，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看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：“大牙？你咋在这儿？”
“姐！”
李大牙三步并两步冲到李玉芬面前，两颗大牙一龇，咧着嘴就要哭不哭的样子，“我可算找着亲人了！”
李玉芬皱起眉头：“你不是跟着大伯他们走的么？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？”
“别提了姐，那一家子就不是人！大伯让我扛东西不给我吃饱，二狗天天打我，我再待下去就没命了……”
李玉芬听着，脸上的表情复杂了起来。
老李家那些破事儿她是知道的，当年她嫁出来，有一半原因也是不想在娘家待了。
“你咋跑出来的？”李玉芬问。
“昨晚趁他们睡觉跑的，跑了一宿，本来寻思往南走找找看有没有熟人，结果走到这儿，一阵大风给我刮树上了，要不是……”
李大牙回头看了一眼陈龙虎，“要不是姐夫救我，我还在树上挂着呢。”
李玉芬听见“姐夫”两个字，脸上微微一红，横了李大牙一眼：“别乱叫。”
但也没纠正。
崔元英在旁边听见了，捂着嘴偷偷笑了笑。
沈淑珍蹲在灶边，也抬起头看了看李大牙，又看了看陈龙虎，没说话。
老舅从马车后面探出脑袋，豁牙子一露：“哎呦卧槽，这谁家的猴儿？”
李大牙不高兴了：“大爷，我长的是磕碜点，但也不能叫猴儿啊。”
老舅一龇牙：“那你这牙……”
“我牙咋了！天生的！再说大爷你这牙也不行啊！”李大牙急得龇牙咧嘴。
老舅笑得直拍大腿：“行了行了，不逗你了，瘦成这样，跟个竹竿子似的，回头让你姐给你做点吃的。”
陈龙虎这时候走到李玉芬身旁，看了一眼李大牙，然后对着李玉芬说道：“玉芬，我刚才跟他聊了，那老李家的人也走散了，大牙自己一个人，孤零零的，也没个去处。”
李玉芬抬起头看着陈龙虎，抿了抿嘴唇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如就让大牙跟着咱们一起走。”
陈龙虎语气很平淡，“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，而且大牙手脚利索，能帮不少忙。”
李大牙一听这话，眼睛都亮了！
眼巴巴看着李玉芬：“姐！我跟着你们行不？我啥都能干！搬东西、捡柴火、跑腿传话，我都行！我不白吃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