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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昭点点头，宝贝似地把写得满满当当的纸抱在怀里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乔叔叔！谢谢乔乔姐姐！昭昭回去就告诉家里人！”
“不客气不客气。”
乔叔叔摆摆手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你这孩子，干什么都这么认真，将来肯定有出息。”
乔燕在旁边收拾着茶几上的符纸，把画好的和没画的分开叠好，又去帮昭昭打印图纸，她随口说道。
“爸，待会儿我带昭昭去买东西，前台小张这两天请假了，你多来看着点儿。”
“哎，等等等等。”
乔叔叔忽然坐直了身子，抬手看了看手表，脸上露出了一种乔燕十分熟悉的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“燕子啊，你先别急着走，爸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乔燕手上动作一顿，眼皮跳了跳。
“有什么事？”
“那个……待会儿啊，有个人要来咱们馆里。”
乔叔叔搓了搓手，眼神有点儿飘，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。
“是你周叔叔介绍的人，他老战友的儿子，刚毕业没多久，就在这附近上班，家里条件也不错，人老实本分……”
“爸！”
乔燕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她一听就猜到了他在打什么馊主意。
“你先别急着拒绝嘛！”
乔叔叔连忙摆手安抚道。
“就见一面，聊聊天，又不是让你马上就要怎么样，人家小伙子照片我看过了，人长得精神，个子也高，工作也稳定……”
“我说了我不相亲。”
乔燕把图纸往茶几上一放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乔叔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换了个语气，苦口婆心地劝道。
“燕子啊，爸妈年纪都大了，不想看着你总是一个人这么过下去啊，你总得找个人以后老了有个依靠吧，爸知道，之前的事你心里一直有疙瘩，可是那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什么叫那过去了？”
乔燕猛地抬起头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爸，他开车想撞死我！他直接油门踩到底冲过来的！要不是昭昭的符纸救了我一命，你现在就在坟头给我烧纸了！”
前台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昭昭坐在沙发上，抱着图纸，看看乔燕又看看乔叔叔，把身体缩了缩，不敢出声。
乔叔叔张了张嘴，叹了口气，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爸知道，爸都知道，那小子是个混账东西，他不是已经那个了嘛……”
“死了又怎么样？”
乔燕的声音忍不住地发颤。
“我每天晚上做噩梦，就梦见车灯照过来，梦见轮胎碾过来的声音，爸，我对男人已经彻底失望了，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！”
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仍坚强地咬着嘴唇，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昭昭悄悄从沙发上滑下来，走到乔燕身边，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