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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红星一看陈玉华认识自己，立刻一笑，“是我……你们这货……”
“不好意思啊，胡主任，长河村这批皮货……”
陈玉华却立刻打断道，“我们百货大楼已经定了，往后有多少我们收多少。你们供销社要货，得往后排。”
胡红星本来以为对方认出自己，这货的事有戏。
没想到这个陈玉华，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。
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，没跟陈玉华争，目光落在王峥嵘身上。
“小同志，我们供销社的销售渠道也不差！”
胡红星笑着道，“全县十几个公社分销点，比百货大楼铺得广。你今天这货要是能匀一部分给供销社走，我保证给你摆到最显眼的柜台上。”
王峥嵘心下一动。
供销社的渠道确实比百货大楼宽。
十几个公社分销点铺下去，比百货大楼一个店面强了不止一倍。
但是他还是顿了一下才说，“胡主任，我之前去过供销社。”
胡红星脸色一动，“哦？”
“我还是先去的供销社，但是……”
王峥嵘一耸肩道，“你们供销社收购组的那个孙志高孙组长亲口跟我说的，供销社永远不收我的东西。”
胡红星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陈玉华在旁边没忍住，嘴角抽了一下，赶紧低下头假装翻账本。
胡红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。
王峥嵘却是一耸肩，什么也没说，和陈玉华打了个招呼就走了。
他知道，有些话不用自己说的太直接明显。
这胡红星要是真想要自己的活，那他自己就知道怎么做了。
王峥嵘随即出了百货大楼的门，骑着自己的车，直接去了县外贸公司。
自己手里还有几十斤的玉石，等着去换成钱呢！
王峥嵘这前脚刚走，胡红星也出了百货大楼。
他迅速地骑上二八大杠，朝着县供销社骑去，一路上气得想骂人。
胡红星推开供销社大门的时候，棉门帘子啪地甩在门框上。
这会供销社没什么客人，大堂里几个售货员，正围着炉子烤手。
孙志高从业务组办公室探出半个脑袋，瞅了一眼。
看清来人，手里那个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就迎出来，“胡主任，您这是从哪儿……”
“你屋里说。”
胡红星没停步，径直往业务组办公室走。
孙志高跟在后面，扭头朝几个售货员挤了个眼色，意思是别跟进来。
门一关，胡红星往椅子上一坐，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“孙志高，长河村那个王峥嵘，你认识吧？”
孙志高眼皮子跳了一下，“认识啊，一个乡下猎户，来过几趟。”
胡红星皱眉问道，“他有没有往咱们这边送过手套，帽子和护膝？
“送过，但他那东西吧，不合规矩。”
孙志高掏出烟来递，胡红星没接，“那做工是边角料拼的，糊弄鬼呢，那种低劣产品，鬼才会买！”
“鬼才会买？”
胡红星盯着他，“他今天送了一百多套去百货大楼陈玉华那儿，不到半小时抢光，这就叫鬼才会买？”
孙志高脸色一动，“啊？不可能吧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今儿在百货大楼亲眼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