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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秀英双腿发软，她往前踉跄两步，伸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一把，指尖只碰到冰凉的夜风。
她的声音发颤，带着不敢相信的惶恐。“人呢，刚刚明明还在这里，怎么一下子就没了。”
萧景渊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的电动车钥匙捏得紧紧的，确实不是幻觉。
夜市的路灯远远照过来，能看到巷子里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，没有侧门，没有可以钻进去的洞口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萧景渊的声音干涩沙哑，他转头看向妻子，“她……一下子不见了。”
褚秀英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萧景渊慢慢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巷子地面。
地上只有灰尘，几根掉落的枯草，没有任何异常痕迹。
他想起孩子刚刚说的名字，萧念宝，还能说出他们俩的名字，心里沉甸甸的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他掏出手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犹豫许久还是没报警。
毕竟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，告诉警察一个小女孩走进白光凭空消失，只会被当成胡说八道。
“先回去吧。”萧景渊站起身，扶住褚秀英的胳膊，“我们守在这里也没有用。如果她还会回来，说不定还会再来夜市。”
褚秀英回头望向漆黑的小巷，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。
另一边，白光包裹住萧念宝小小的身子，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，焦土和灰烬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。
耳边不再是夜市嘈杂的人声和烤串滋滋的声响，只剩下废墟里呜呜的冷风。
落霞城残破的城墙依旧矗立在四周，烧黑的木梁歪歪扭扭搭在断墙上，地上到处都是烧碳化的木渣。
萧念宝站在城墙根环视四周，装着肉串的塑料袋还热乎着，神仙哥哥给的药也还在，她只能赶紧抱紧。
守在旁边的陈爷爷最先察觉到动静，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第一眼就愣住了。
其余歇着的人也陆续看过来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钉在萧念宝身上，呼吸都放轻了。
之前念宝身上那件塞满干草发黑发硬的旧棉袍不见了。
此刻站在那里的小丫头，身上裹着一件蓬松厚实的粉色棉袄，领口一圈白白的绒毛软软贴着下巴。
面料光滑鲜亮，干干净净，没有焦痕，没有破洞。
脚上一双崭新的棉鞋，鞋面平整，一点泥土都没有。
张婆婆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，听见大家又没动静了，颤巍巍伸出手，“宝崽，是不是宝崽回来了……？”
李大叔拖着溃烂的腿，费力挪动身子往前一点，目光死死落在那件粉色棉袄上。
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料子，不粗硬，不厚重笨重，看着轻轻的，却一眼就能看出极其保暖。
布料的颜色鲜亮柔和，在灰蒙蒙的焦土废墟里，像凭空开出一朵娇嫩的小花。
“这是什么料子，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一个年轻的残兵低声惊叹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