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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渊坐在夜市摊位的小马扎上，反复端详那块青灰色的玉佩。
摊位上的烤串炉子还余着一点温热，油烟淡淡的飘在空气里，旁边褚秀英正低头收拾刚擦干净的不锈钢餐盘，时不时抬眼望一眼丈夫。
玉佩表面带着浅浅的磨损痕迹，边缘被打磨得圆润。
“还在看那块玉呢？”褚秀英把餐盘摞整齐，走到他身边坐下，视线落在玉佩上，“念宝上次带过来的，她说这是她父亲生前随身带的。”
萧景渊轻轻嗯了一声：“我总觉得奇怪，看着看着心里就发闷。”
说着还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了看。
夜市人来人往，路过的行人大多匆匆扫一眼烤串摊位就往前走。
一个头发花白背着帆布包的老人慢慢停在了摊位前。
他本来是闻着烤串香味过来想买点打打牙祭，结果目光一落到萧景渊手里的玉佩，愣了。
老人往前凑了两步，眯起眼睛仔细打量。
“小伙子，你手里这块玉能不能给我瞧瞧？我做古玩收藏几十年了，你这玉佩看着很不一般呐。”
萧景渊犹豫过还是把玉佩小心递过去。
老人双手接过来，从口袋摸出小小的放大镜，对着路灯的光线一点点查看玉面的纹路和沁色。
他越看越惊讶。
“好家伙，这是古玉啊，年份很足，保存成这样不容易。”
老人抬眼看向萧景渊夫妻俩，“你们愿意出手吗？我可以给个很高的价钱，十万往上没问题，价格还能再加。”
褚秀英听见数字，下意识看向萧景渊。
十万块，对他们这种摆摊卖烤串的小夫妻来说，就已经是一笔不敢想象的巨款了。
萧景渊却摇了摇头，伸手把玉佩接回来：“老人家，不好意思，这块玉我们不卖。”
老人愣了一下，不甘心的劝：“小伙子，你可要想清楚，这东西放在你们手里只是个摆件，换成钱能解决不少难处。”
“我知道值钱。”萧景渊握紧玉佩，还是选择了拒绝。
老人叹了口气，也不再强求。
“行吧，那你们手上要是还有别的老物件什么的也可以拿给我。”
褚秀英一下子想起包里那块生锈的兵器碎片。
那也是萧念宝上次一起带来的，说是城楼上捡的将军佩剑碎掉的残片。
赶紧从摊位底下拖出布包，把裹在旧纸巾里的铁片拿出来递给老人。
老人接过碎片反复端详，又用放大镜查看金属的锈蚀层次。
沉吟许久惊讶的开口：“这是古兵器残片啊，有考古价值，品相不算顶尖，但我也能收，这样吧，我给一万八！当场转账，怎么样？”
一万八。
褚秀英和萧景渊对视一眼，心里都有了数。
这段时间为了给落霞城那边采购棉衣纱布还有药品，已经花出去不少积蓄。
这笔钱刚好可以补上之前买物资的开销，剩下的还能拿来置办别的东西。
两人商量片刻，点头同意。
老人看着还挺高兴，当场拿出手机转账。
交易完成老人就离开了，摊位前重新只剩下烤炉淡淡的烟火味。
褚秀英点开手机余额，看着数字松了口气：“这下好了，之前买东西出去的钱都补回来了，还多出来不少呢。”
萧景渊把玉佩小心收好，转头看向妻子。
“光送衣物粮食不是长久办法，听念宝说的那些，那边简直是个废墟，他们总要自己种东西才能活下去，要不咱们买点种子？挑长得快，饱腹感强的，再买点大棚薄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