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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，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完完整整露了出来。
空气一片寂静。
许久之后，所有兽人“轰”地炸开。
“怎么可能！”
“天啊！”
“不可思议！”
“他的脸，好了。”
脸，好了？
谷柯瞪大眼睛，犹豫着抬手摸自己的脸，触手温润，是正常的皮肤，果然摸不到那冰冷的鳞片。
他看着代星鸢，眼里的感激都快化为了实质。
“谢，谢谢你！”他颤抖着说道，声音嘶哑低沉，语速缓慢，停顿时间也很长，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，连怎么说都快忘记了。
“谷柯，你，你的喉咙……”谷柯旁的那名额头有着银色犄角的哨兵指着他的喉咙，脸上又惊又喜。
“你会说话了。”另一个哨兵也是惊叫，拉过谷柯就要扒嘴看，然后，就又发现了不对。
他猛地捧住他的脸，凑近，吓得谷柯连忙推开他，警惕凶狠看着他。
那哨兵也不在意，指着他的眼，激动道：“谷柯，你的眼睛，也恢复正常了。”
只见原本猩红的瞳孔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琉璃质感的黑色，如果忽略身下还在游曳的黑色尾巴，这乖巧的长相，活脱脱的一个清秀的少年郎。
“能说话，身体肯定没什么问题了。”
“我记得谷柯的污染值，已经达到95%，这个数值，随时都有可能因为精神图景崩溃狂化兽化。”
“可现在，他的兽化特征……只看得到尾巴了，和我们都没什么区别了。”
“他的污染值绝对下降了5个点不止，这才只是一次的精神疏导，甚至还是集体疏导的效果。”
“我也能感觉到我的污染值下降了，我测一下。”有人迫不及待点开光脑对着自己照了一下。
“76%！天呐，我昨天才测过，是79%，一晚上不可能无缘无故下降的，是向导阁下。”
“我也测一下。”
“我的也降了，降了5%，今年我都不用担心会兽化了，抑制剂都能省两管。”
……
代星鸢原本被谷柯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，但反应过来是好事后，顿时放下心来。
此时，在一旁笑眯眯看着大家的反应，脸上有着得意的笑。
陆昃在一旁，看向代星鸢眼底的爱意都快溢了出来，眉眼里全是她的身影。
他就知道，她是个心地善良的，昨日在城外，明明知道抚摸哨兵精神体会损耗自己的精神力，她依旧选择一视同仁，给每个哨兵的精神体都安抚了一会。
对一些哨兵冒犯的举动，她也笑眯眯的，从不多加责怪。
下午在房间里，对他的大胆示爱虽然拒绝了，但也怕他多想，给他做了精神疏导。
嘴上说着对他们不屑，行动上却极少有很过分的要求。
就是想让他们送她回城，也愿意给出报酬……
她总是这么善良。
这么善良的人却能在昨日当众打那哨兵巴掌，一定是那哨兵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……
他眼底闪过冰冷的寒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