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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信顺利进入城内,在百姓的指引下,来到城西仓库前,他望着正在对峙的众人道:“大敌当前,你们这是怎么回事?想内讧吗?”
高知县恭敬地向李信施礼:“下官拜见国公,还请国公明鉴,非是下官等惹是生非,是王主事要焚毁军需仓库的物资,让我们军官饿死……”
王应泰理直气壮地道:“下官奉兵部尚书杨大人之令,敌军来势汹汹,宝坻不保,这些军资留着,只会资敌,这么简单的事情,尔等粗鄙武夫不懂,还拒不执行部堂大人的命令,尔等粗鄙武夫,莫不是要通敌叛国!”
李信听着这个兵部官员的话,也算是明白了,什么狗屁的怕资敌,这个仓库账目肯定对不上,这是要销毁证据。
高知县还想与王应泰争辩对错,李信转而朝着骑着战马一路追上来的王承恩道:“王监军,他受不受本帅管?”
王承恩微微一愣:“国公提督畿南、保定、天津、山东等军务,宝坻军务却属国公管辖……”
李信淡淡笑道:“以本帅看,这个军需仓库,肯定出现了亏空……王公公,本帅的尚方宝剑可否斩他?”
王应泰此时还没有注意到李信想杀他,因为他非常清楚,李伯信虽然是国公爵位,也是提督畿南、山东军务,也有御赐尚方宝剑。
可问题是,李伯信的尚方宝剑的专杀权,明确限定在监司、副将以下的低阶官员,最多可对总兵级武官直接夺印免职,无权先斩巡抚、尚书级别的二品以上高官。
兵部主事级别虽然不高,可问题是,他属于中枢六部属官,李信不能随意插手朝廷六部的常规人事,司法事务,擅自越权处置非军务官员会被追责。
袁崇焕以尚方剑斩杀正一品左都督、总兵毛文龙,本身就属于严重越权,后来擅杀岛帅直接成了他的核心死罪之一。
正是因为王应泰熟知大明官场规矩,所以他才不怕李伯信。
王承恩摇摇头道:“国公爷,您无权杀他,但可以弹劾他……”
听到王承恩的背书,王应泰一脸得意地道:“敌军势大,难以抵挡,若一味死守,只会让兵士们白白牺牲,只能暂避其锋芒,保存实力,如何行军布阵,如何打仗,这是兵部的事情,尔等粗鄙武夫,只需服从命令便是……”
李信扬起手中的鞭子,朝着王应泰的脸上抽去。
“啪……”
王应泰怎么也没有想到,李伯信这个备受皇帝猜忌的武官,居然敢打他,他被抽中脸部,鞭子带走他脸上的一块皮肉,鲜血直流。
他捂着脸,发出如同杀猪般的惨叫,疼得他在地上打滚,没有挨过鞭子的人,肯定不知道,这种疼,深入骨髓。
李信直接跳下战马,扬起鞭子朝着王应泰身上接连狠狠抽打起来,他一边抽打,一边怒骂道:“彼其娘之,你们贪赃枉法,本帅眼不见为净,你们吃人饭不干人事,扯后腿,本帅也忍了!”
“你们朝我身上泼脏水,颠倒黑白,百般诋毁本帅,本帅也忍了,你们为了一己私利,不惜葬送整个国家,你们是不是要毁了大明,你们才如愿?”
王承恩本想阻拦李信,听到这里的时候,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,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。
李信一边打,一边骂:“你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,是屎吗?”
李信十几鞭子下去,王应泰昏迷了过去,他也是气坏了,如果真让这个蠢货烧了这些军需物资,他可没有地方哭去。
……
另外一边,武清城外,正在率领麾下大军进攻武清的多尔衮,接到下面的汇报:“主子,奴才亲眼所见,李伯信率领一千余人马,进入宝坻县城!”
“什么?”
多尔衮心中狂喜:“李伯信这是自寻死路,传令各军,向本王集结,咱们去宝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