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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人首领坐在最前面那匹高头马上，一身皮甲，脸上几道旧伤疤。他盯着白胜雪，眉头微皱，转头看向身侧的狗翻译。
狗翻译僵在原地，半天没吭声。
他懂汉话也懂胡语，可白胜雪这句短话，他一时拿不准怎么翻。前面几次对话，都是白胜雪劝降或是放狠话，句子长，意思清楚。今天这短短三个字，他拿捏不准轻重，不敢随口乱说，怕翻错了到时候两边都要干死他。
胡人首领见翻译不动，催了一句。
狗翻译后背冒冷汗，犹豫片刻，只能上前，凑到胡人首领身边：“他说他是你爹。”
胡人首领听到这话当时直接炸毛。
他手腕猛一用力，腰间弯刀唰的抽出鞘。胯下战马被主人的戾气惊到，前蹄高高扬起，胡人首领双目通红，张嘴吼出一连串粗野的胡语。
周边的胡人骑兵听见首领怒吼，瞬间炸开。大批胡人举起手里弯刀，拿刀柄敲打盾牌，呼喝声响成一片，马上就要开干。
狗翻译说完这话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连忙拨马往后躲，缩到几排骑兵的缝隙中间，生怕暴怒的首领迁怒自己。
白胜雪没有继续在城外逗留，直接一抬手。
“走。”
站在他身旁的王大彪全程盯着胡人阵营，时刻等着白胜雪的信号。听见指令，二话不说跟上白胜雪。两个人转身，脚步飞快，眨眼的功夫，就窜回了城内。
城外胡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城墙之后，满腔怒火发泄不出去，阵前的叫骂声越发响亮。
双脚踩上城内地面，白胜雪没有耽搁，当即高声下达命令。
“所有人戒备，准备开干！”
守在城墙各处的兵卒听见号令，立刻行动起来。
一部分人守在城头各个垛口。城楼下的城门位置，也补上了一队人手。城内临近城墙的街巷，士卒列好队伍待命，整条防线全部到位，所有人各盯各的位置，就等着胡人发起进攻。
安排完戒备的事宜，白胜雪立刻转头，看向身边跟过来的民兵。
“之前吩咐你们准备的小瓶装汽油，准备的怎么样了？”
民兵应声，转头朝巷道深处喊了一声。
七八个人挑着扁担走过来。扁担两头挂竹筐，筐里全是拳头大小玻璃瓶，瓶里装着汽油。瓶子之间垫着干草，隔开，防止碰撞碎裂。
一行人走到白胜雪面前站定。
白胜雪低头看筐里的瓶子。
瓶子大小统一，封口严实，没有漏液。干草垫着，挑运的时候不容易磕碰。
白胜雪眼前一亮。
这东西，就是小型***啊。
单人随手就能扔，不用专门器械。胡人攻城都是扎堆往上冲，一队挨一队。只要瓶子扔到人群里摔碎，汽油流出来，一点火，一片人都要烧起来。胡人身上皮甲厚，但是衣服、毛发都怕火，一旦烧上身很难扑灭。
“不错，不错，够这帮狗玩意喝一壶的。” 白胜雪开口：“安排人守在这里，随时往各个城墙上送。”
“拿塑料隔离袋，装生石灰，辣椒粉。继续做这种东西，都动起来。”
负责制作的头领应下，马上带人开工。
几个人分开干活。有人搬生石灰块，用石块敲碎，碾成细粉。有人拿已经碾好的辣椒粉。另有几个人拿塑料隔离袋，把两种粉末按比例装进去，装好就扎紧袋口。
袋子扔出去砸到人或者砸在墙根石头上，袋子裂开，粉末散开。这玩意就老爽了。
这边做武器的人手不停，一袋一袋堆在城墙内侧的空地上。
城外。
胡人首领看见白胜雪和王大彪退回城里，他在阵前挥刀大喊，下达攻城命令。
号角声响起。
胡人步卒在前，骑兵压后，大批人马朝着城墙推进。
胡人攻城的法子还是老一套。步卒扛着木盾挡箭矢，抬着云梯，快步冲向城墙墙根。骑兵停在后面，一是掩护步卒，二是等城墙缺口打开，直接冲进城。
白胜雪站在城墙内侧，看着外面胡人部队往前压。
王大彪站在他旁边。俩人盯着底下人潮，眼都直了。
冷月、老刘、花心、张岩几人，各守一段城墙，谁也看不见谁，可心里都憋着同一口气：等胡人上来，往死里打。
胡人步卒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。
城上的长弓手已经拉满弓，箭尖对准下面人群，等着白胜雪下令。
白胜雪抬手示意，先不要放箭。
“等他们再靠近，近一些再动手。”
民兵把话传下去，一段一段城墙依次传口令。弓手保持拉弓姿势，稳住呼吸，盯着下面胡人。
巷道里，挑汽油瓶的人分成几组，分散送到各个垛口。每个垛口边，都摆两筐小玻璃瓶，干草垫在底下，方便随手拿取。装生石灰辣椒粉的袋子，单独堆在一旁，分开摆放，避免混在一起误碰。
老刘守东门城墙，伸手拿起一个汽油瓶，掂了掂重量。
“老爷交代过，扔出去，铺开之后就射箭，火箭。”
花心在城墙上来回跑，手里捏着一袋石灰辣椒粉，走到哪都顺嘴叮嘱一句： "老爷说这东西更阴，撒进去，胡人眼睛直接废。"
张岩靠在垛口，盯着越来越近的胡人盾兵。
“他们以为咱们的手段还是弯弓搭箭呢，嘿嘿，这回让他们见识见识。”
冷月站在城墙边缘，目光看着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