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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胜门外。尚仁带人出城的时候,守门的兵丁看了一眼腰牌,没敢多问,直接放行。
四十多号人,马都备好了,银票地契贴身收着,短剑别在腰上。尚仁脖子上缠着一圈布条,是金龙给他上的药。
出了城门,尚仁回头看了一眼。城墙在夜色里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走。”他一摆手。
往北走了不到二十里,前面官道上横着一道拒马,几个兵丁站在路中间,为首的穿着一身青袍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。
尚仁勒住马。
穿青袍的看了看他这支队伍,走了过来:“这是从哪来的?要往哪去?”
尚仁没下马,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:“工部尚书府,出城办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尚仁,翻开册子:“昨夜刑部下了令,北门出去的,一律验看路引,登记在册。大人见谅。”
尚仁心里一沉。刑部的动作比他想的快。
他从怀里摸出路引递过去。穿青袍的接过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又抬头看了看尚仁的脸,再看路引,慢吞吞地登记。
尚仁身后四十多号人,一个都没出声。手都悄悄的抓紧了武器。
“工部尚书?”穿青袍的开口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:“尚大人,这是出城办什么差?”
“工部的差事。”尚仁说道:“怎么,刑部现在连工部的事也要问?”
“不敢。就是得写清楚,回头赵大人问起来,小的好交代。”
尚仁盯着他看了两息,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,递了过去:“差事急,兄弟行个方便。”
青袍的看了一眼银票,没接,直接把册子合上:“大人一路走好。”
青袍的这才朝后摆了摆手,拒马挪开,尚仁一夹马腹,催马过去。
走出去半里多地,身后一个心腹凑了上来:“爷,那人记了咱们的号。”
“记就记呗。赵德那边,瞒不住了。加快,天亮前赶到古北口。”
心腹犹豫了一下:“爷,咱们真去云中?”
“不去云中,你告诉我还能去哪?”
李文绅靠着床帮,两条胳膊放在肚子上。
孙东推门走了进来,把药碗放在小几上,伸手去解他胸口的布带。
他拇指掐进布结里,刚才端药碗被烫了一下,扣打得死紧,扯了一下没扯开,换个角度捏住布带头往下拽。
李文绅任由孙东动手拆着布带,开口:“叫徐晓进来。”
孙东手上动作没停,应声:“好。”
很快徐晓推门进来:“大人。”
孙东拆开布带,拿干净布条开始重新包扎伤口。
李文绅忍着剧痛,对着徐晓交代:“你立刻回李府,转告管家,对尚家动手。”
徐晓凝神听着。
“让张管家联络所有族老与各处管事,铺开动作。尚家的生意、各处商事、朝堂人脉,所有相关官吏,全线推进,能拿下的拿下,不能拿下的安排罪名也要想办法拿下,最大的那几个,留给我,等我回去处理。”
徐晓:“属下记下了,这就动身。”
徐晓转身出门。
第二天天刚亮,徐晓到了李府后门。门房认得他,开了门,一路进到内堂。张管家刚起,衣裳还没系整齐,见他回来,先是一愣,随即快步迎上来:“老爷呢?”
“救出来了,在城外。但是伤得不轻,断了三根手指,两根肋骨,暂时还动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