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7章 杀神也有怕的人,擀面杖下显真章(1/2)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kcbook.cc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朱高炽拿手背蹭掉唇边的硬血痂,半块干麦饼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便卡住嗓子,只好仰头灌了两口水,连着皮囊里那点泥腥味,把饼渣一块咽下去。

路边歇过片刻,腰腿总算能使上劲了,只是撑着膝盖起身时,两条腿还不大听使唤。

双刃大斧就在手边,他扶住粗木柄,朝路旁招了招手,亲随牵来两匹没受伤的矮脚马,替他稳住马镫。

朱高炽跨上马背,缰绳收在掌里,前方那座黄土大城,从城门到两侧墙垛都瞧的清楚。

跟在马后的,只有几十名还能拄刀行走的老卒,各自将刃上的污血蹭在裤腿上,谁也没开口,挨着战马排好了队。

朱高燧挪到另一匹马旁,扯了截麻布扎住肋下的伤口,才踩进铁镫,腰间便扯的一疼,半晌才坐稳鞍子。

“哥,这帮怂包把门敞这么大,里头准没憋好屁。”

“先查门洞,前哨走过了,咱们再进。”

朱高炽抬手示意亲随向前,等门下传回招呼,才用靴跟碰了碰马腹。

昌昌城外的木吊桥还放着,战马踏上桥板,咚咚的响动传进门洞,桥下干沟里连个藏人的草棚都没有。

敞到底的两扇大门包着熟铜,黄土墙垣上不见滚石檑木,箭垛后也空着,亲随沿墙查过一段,举起手来招呼后队。

穿过三丈多宽的门洞,青灰条石铺成的大道直通城内,两边跪着的人把路让了出来。

数百人头上插着长鸟羽,织锦袍摆拖在石板上,有人鼻梁穿着兽骨,耳垂坠着银环,低头时碰在衣领上。

没人敢抬头,马蹄靠近一处,那一处的脑袋便压的更低,袍袖底下的手也往身前收。

跪在最前头的几名老祭司穿着金线大袍,胳膊平伸,双手捧住黄金面具,面具上的日月下各凿了两道泪痕。

他们身旁码着三排烧好的红泥方砖,权印图样朝上摆放,几捆记库房出入的结绳账册压在砖边,绳头理的整整齐齐。

朱高燧勒马停在跟前,低头瞧着面具,两道眉毛越挤越近,肋下的麻布还往外渗血。

祭司们嘴里仍念着土话,前头一人念完,后头便跟上一句,朱高燧等了半天,也没等到谁肯抬头回话。

“叫丧呢?问话还没问,你们倒先念上了!”

他一脚踢中面具,老祭司托不住,金面具跌出去两丈多远,磕过几块条石,滚进街边水槽。

老祭司趴倒在尘土里,胳膊撑了两回也没撑起身,旁边几人缩着肩膀避开马蹄,谁都没敢去捡那张面具。

朱高炽下马时扶了扶鞍桥,铁靴落稳才松手,走到祭司面前,斧柄撑在身侧。

“朱权在城里住哪儿?留下的箱子、书信,都拿来,少一件,找你们问。”

通译赶到跟前,土话说的磕绊,只好指着后面的宫门比划,重复两遍,老祭司才抬起头。

从宽袍袖子里取出来的,是一只刻着双头蛇纹的石盒,几枚磨光的铜钥匙贴在盒盖上,被老祭司一并举过头顶。

后头两名跟班起身去抬箱子,不多时,两口黑木箱落在路边,铜扣已经撬坏,箱盖合不严。

朱高燧走过去,用斧柄挑开盖子,先露出来的金饼压了半箱,红珊瑚珠串挤在四周。

他拨开上层金饼,箱底还垫着几卷羊皮纸,边角烧的发脆,碰一下便掉下些黑渣。

朱高炽接过残卷,摊在箱盖上,沿海水道和洋流的墨线还在,水师配发的图记也没毁,只是纸边被人扯掉大半,几个要紧的方位全缺了。

“剩下半幅呢?叫他说明白。”

通译揪住老祭司的衣领追问,老头两手撑着石板,话说的又快又乱,额头磕下去,通译又把他拉起来问。

“太子爷,他说朱权两天前进城,夜里见过两个南面雪山来的黑袍巫师,拿半幅海图换了三匹快马,还有引路的人。”

通译擦去额角的汗,指着残卷缺口又补了一句。

“图是那两个拜羽蛇的巫师拿走的,顺着南边山道跑了,朱权留在这儿,后来才去的隘口。”

朱高燧一拳砸在箱沿,金饼被震的挪了位,碰在一处叮当响。

“老十七临死还给咱们留这摊子烂账!人都死了,东西还满山跑!”

朱高炽卷好残图,交给身旁亲随收妥,低头瞧了眼祭司手里的钥匙。

“跑掉的两个,也要找回来,先接城里的大库、粮仓和渠口,派人照册查,谁敢趁乱往外搬粮,拿下问罪。”

……

落鹰峡外的官道上,补给车队终于越过碎石废墟,高栏大车一辆挨着一辆,车轴吱呀作响,沿沟边驶进荒草平地。

“饿死老子了……人呢?先给口吃的,别光推车啊……”

宝年丰躺在干草垛上,两层重甲卸了大半,脚边尽是拆下的甲片,想翻个身,又让伤口扯的躺了回去。

两只手搁在肚皮上,他闭眼哼了半天,肚子一抽,手掌便跟着按一下,嗓子干的连叫人都费劲。

两百来名屯田营青壮迎上车队,前头四辆车停到草垛附近,辕马卸了套,辅兵便忙着往下搬锅架。

车上八口大铁锅还盖着盖子,白气从锅沿冒出来,羊肉炖的脱了骨,后车的厚麦饼也搬下几筐,草垛上的老卒们陆续抬起了头。

本章节未完,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(1/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