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4章 我们自己解决——(新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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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长风的心乱了。
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纸笔上。

“利润分配……分账……”

可笔尖却越来越不听使唤。

秦长风的手指,紧紧握着钢笔,耳边全是孟时时放大的呼吸声。

在寂静的破屋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他牢牢困在中央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,一股陌生的燥热从脊椎底部升腾而起,烧得他喉头发紧,胸口剧烈起伏。

秦长风闭了闭眼,额角血管凸起。

他压抑着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用尽全部的力气,把握着笔的手指保持稳定。

破旧的小屋里,两人心思各异。

谁都没发现真正的原因。

某种陌生的、汹涌的暗流在彼此之间悄然滋长,将理智一寸一寸地蚕食。

“合约我不要了,我先走——”

孟时时率先做出反应,逃离这个地方。

她不敢再看秦长风一眼,转身就要往门口冲。

可她起得太急,眼前骤然一晃。

双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
她的身影晃了晃,直直地向前栽去——

秦长风的动作很快,一伸手,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掌心滚烫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孟时时的腰,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硬生生拉住了。

“小心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
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。

孟时时撞进他怀里,鼻尖抵上他胸前的粗布衣裳,男性气息的温热味道铺天盖地地涌来,将她密不透风地裹住。
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,“咚咚咚”的,隔着薄薄的衣衫。

与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了一起。

秦长风圈着孟时时,手掌下的肌肤隔着布料烫得惊人。

他低下头,正对上孟时时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平日里明亮又倔强,此刻却湿漉漉的,带着惶惑与无助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
煤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灯焰猛地蹿高了一寸,将两人交叠的影子交叠在一起。

两人以拥抱的姿势僵在原地。

孟时时的手还抓在秦长风胸前的衣襟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却又使不上什么真正的力道。

她仰着头,视线直直撞进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——

秦长风的眼神里,似乎燃烧着一团火。
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几道狰狞的红血丝,暗暗发红。

孟时时明明该推开他的。

可身体却像是被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地不听使唤,反而变本加厉地往那具滚烫的身躯上贴。

靠近,更近一点……

秦长风从眼神对视上的第一眼,就注意到了孟时时的情况不对。

眼眸迷乱,两颊绯红,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根。

她向来是个飒爽利落的姑娘,走路带风,说话干脆,何时露出过这般……

这般柔弱又迷离的模样?

还有从孟时时身上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量。

隔着两层粗布衣裳,那热度依然灼人,像揣着个小火炉往他怀里钻。

“秦长风……”孟时时的意识越来越薄弱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你这屋子怎么这么热?太阳都下山了……怎么还跟三伏天一样……”

她说着,胸脯剧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“好热……我都要喘不上气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孟时时的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领口。

上衣纽扣被她笨拙地扯开了一颗,露出底下白皙的锁骨,在煤油灯下泛着莹润的光。

她还不满足,手指勾着第二颗纽扣,胡乱地拉扯着,指尖因为燥热而微微颤抖。

这期间,孟时时一直黏在秦长风身上没离开。

不是不愿意离开,而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
仿佛只要靠着男人的身体,就能汲取一丝丝凉意。

她原本觉得这人不过是个文质彬彬的小白脸,城里来的知青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。

可此刻真正靠上去才发现,那胸口硬邦邦的,肌肉紧实,蕴含着一种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、雄性的力量。

“热……”

第二颗纽扣松开的瞬间,衣领向两侧滑开。

她的手指还要往下解——

一只滚烫的大掌猛地覆了上来,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
“别动!”

秦长风低声喝止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他的掌心滚烫,温度甚至超过了孟时时发热的肌肤。

那热度透过相贴的皮肤,像是一道电流,激得孟时时浑身一颤,涣散的眼神短暂地聚焦了一瞬。

孟时时仰起头,迷茫又惊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。

秦长风紧紧皱着眉,呼吸粗重而滚烫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
那双发红的眼睛里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
是震惊,是失控,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、近乎狼狈的清醒。

秦长风咬着牙,一字一顿,声音格外沙哑:

“孟时时,那碗红薯粥有问题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继续往下说道。

“我们被下药了。”

……

被下药了。

什么药?

孟时时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,转得又慢又涩。

她眨了眨眼,睫毛上沾着一层因燥热而沁出的薄雾,视线里秦长风那张紧绷的脸晃了晃。

忽然,傍晚田埂上李金花那张阴狠的脸重叠在一起——

是给母猪配种的药!

“——该死的李金花!”

孟时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咒骂,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。

原来竟是这样!

李金花那个疯子,根本没打算往秦长风的搪瓷杯里动手脚。

她早就盯上了生产队傍晚分发给知青的红薯粥,趁机在秦长风的饭盒里下了药。

李金花笃定她会得手,所以才会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秦长风身边,东拉西扯,原来是在等,等他从生产队回来后吃饭。

只要吃了饭,秦长风就是她的。

可是李金花万万想不到,秦长风驱赶她的方式,会那么冷酷无情。

再后来,孟时时突然出现,她夺过那碗粥,仰头喝得一滴不剩。

那药量……

可是给上百斤母猪用的烈性药!

如今全灌进了她一个姑娘家的肚子里——

一想到这里,孟时时恨不得把李金花撕碎。

可愤怒刚窜起来,就被体内一波更汹涌的热浪扑灭了。

她喘得更急,胸口烫得厉害。

用最后残存的理智,还在继续思忖着。

等等——不对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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