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生命归还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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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木制手指划过箱壁。

鹰钩鼻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皮箱。

随後,他转过脸,灰色眼睛落在西伦右臂上。

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。

「你的手臂似乎不太舒服。」

他低声说道。

西伦神色平静。

「旧伤。」

「是吗?」

鹰钩鼻男人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
「有些旧伤不会癒合。」

「它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候,重新长出来。」
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提着皮箱走出铁门。

沉重脚步沿走廊逐渐远去。

伊莲娜看向西伦。

「他发现了什麽?」

「不确定。」

西伦手掌按住右臂。

玄阴寒意与雷光同时涌动,终於将异常躁动的黑气重新压回深处。

可就在黑气沉寂前,一道模糊意识忽然从血肉中浮现。

并非语言。

更像是某种源自本能的渴望。

它想要那截木像手臂。

或者说,它想重新取回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。

西伦抬头看向已经关闭的铁门。

鹰钩鼻男人购买木像手臂,绝非单纯依靠眼力。

对方很可能知道它究竟是什麽。

银面女人宣布交易结束。

圆桌旁的众人陆续起身。

西伦将《生命形态与血肉重构》放好,与伊莲娜一同离开密室。

走出药材店时,夜色已经极深。

小镇上空堆积着厚重乌云,月光彻底消失。

远处海面不断传来浪潮轰鸣,冷风里夹杂着即将下雨的湿意。

鹰钩鼻男人早已不见踪影。

西伦站在街口,目光望向北方。

那里正是黑礁浅滩所在的方向。

黑暗中,海岸尽头忽然亮起一丝暗红色光芒。

光芒只维持了一个呼吸便彻底熄灭,像是某只沉睡在海底的巨大眼睛,短暂睁开又重新闭合。

与此同时,地面微微震动。

镇中酒馆悬挂的风铃自行摇晃起来。

叮铃。

叮铃。

浪潮声中,似乎混入了低沉而遥远的钟鸣。

伊莲娜脸色微变。

「你听见了吗?」

西伦右手按住腰间沧雷枪。

「听见了。」

钟声来自浅滩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第三声尚未完全落下,西伦皮袋中的生命流派典籍忽然自行翻动。

书页哗哗作响。

最终停在那张绘有暗红手臂的图画上。

原本静止的墨线像是被鲜血浸透,缓慢向外延伸。

页面最下方,一行早已褪色的古老文字逐渐变得清晰。

西伦不认识这种文字。

可当目光落下时,他脑海中却自然理解了它的意思。

「祂失去的肢体,终将循着血肉归来。」

……

西伦盯着那行古老文字,眼底倒映着逐渐暗淡的血色墨痕。

纸页仍在轻轻颤动。

仿佛这本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典籍,在靠近黑礁浅滩之後,忽然从漫长的睡梦中苏醒。

伊莲娜凑近半步,垂眸看去。

「上面写了什麽?」

「你看不懂?」

「这应该是古赫伦文字的变体,我只认识其中几个代表血肉与回归的符号。」

西伦沉默片刻,将自己理解出的那句话复述了一遍。

夜风从街道另一端卷来,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。

伊莲娜眉头慢慢皱紧。

她又仔细观察那幅暗红手臂图画,指尖却没有直接触碰书页,只隔着半寸虚虚划过。

「你刚买下它时,这行文字并没有出现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浅滩的钟声响起,它才显露出来,如此看来,这本书与洞府里的东西存在某种联系。」

西伦抬头望向黑礁浅滩所在的北方。

厚重乌云笼罩海岸,只剩遥远的白色浪花在黑暗中时隐时现。

刚才那一丝暗红光芒已经消失,地面的震动也彻底平息。

小镇重新恢复了夜晚应有的安静,唯有几家酒馆内仍传来酒客压低的交谈声。

仿佛先前的异象只是错觉。

但西伦右臂深处残留的灼热感,却提醒着他那一切真实发生过。

「先离开这里。」

他合上典籍,将其塞回皮袋。

两人没有直接返回旅馆,而是绕着小镇北侧走了一圈。

黑礁浅滩方向的几条道路都有人活动。

佣兵、黑市掮客、雇佣护卫,还有一些伪装成渔民的非凡者,皆在夜色下若隐若现。

一间临街茶铺甚至还亮着灯,几名二阶非凡者围在一起,低声讨论刚才的钟声。

「这是第三次了。」

一名满脸胡须的男人灌下一口酒,小声说道:「前两次钟声响过後,浅滩都会吐出东西。第一次是一只刻着人脸的铜杯,第二次是两块黑魂矿。」

「铜杯不是被人拿走了吗?」

「拿走它的那家伙第二天就疯了,亲手剥掉了自己的脸皮。」

「那还算什麽宝物?」

「宝物本来就要拿命换。何况黑王殿的人已经验证过,铜杯里残留的力量至少达到四阶层次。要不是那人精神太弱,怎麽可能被污染?」

旁边有人嗤笑一声。

「说得好听,真有胆子,明早你自己下去。」

满脸胡须的男人顿时不说话了。

西伦与伊莲娜从茶铺外经过,将这些话尽数收入耳中。

继续向北,两人来到一处临时搭建的木棚附近。

棚外堆着绳索、水下灯具与几套厚重潜水服。

十几个佣兵正在检查装备,为明日的探索做准备。

木棚角落里,一个刚从浅滩回来的男人裹着毯子,浑身发抖,嘴里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。

「不是洞府……」

「不是洞府……」

「那是肚子。」

「我们都在它的肚子里……」

一旁的同伴试图按住他,他却突然尖叫起来,一口咬住自己手背,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。

鲜血顺着嘴角流淌。

周围的人急忙将他打晕。

伊莲娜脚步未停,脸色却沉了几分。

两人远离木棚後,她才低声道:「精神污染比我们预想得更严重。连未必深入洞府的人都成了这副样子。」

西伦回想起交易会上的种种情报。

不断变化的道路。

凭空多出的第七个人。

能够复制姓名、记忆,甚至隐藏秘密的未知存在。

百年前的古老阵法。

还有那尊无面六臂、缺失右侧第二条手臂的神像。

这些线索彼此纠缠,像是一张逐渐收拢的网。

「你觉得那里到底是什麽?」伊莲娜问道。

「如果老妪对阵法的判断没有错,那里最初可能并非用来储存宝物。」

「牢狱?」

「也可能是祭祀场所。」

西伦望着远处连绵的黑色海岸,语气平静。

「有人在那里祭祀邪神,或者藉助祭祀封印了某个存在。

时间太久,阵法逐渐破损,封在里面的力量开始向外泄露,这才形成了如今的洞府。」

伊莲娜看了他一眼。

「你似乎更倾向於後者。」

「若只是单纯祭祀邪神,不需要将整个洞府建造成迷宫,更不会刻意改变进入者的记忆与认知。」

「所以你认为,那些诡异现象是为了防止人接近封印中心?」

「或者是封印中的东西正在挑选合适的躯体。」

西伦此言一出,海风似乎陡然冷了几分。

伊莲娜沉默下来。

西伦却想到另一个问题。

他最初得到邪神残肢,是因为父亲在十年前带回了某件危险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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