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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岳胸口怦怦直跳，紧张中又窜起一阵压不住的畅快。
他压下弓梢，抽出第二支箭。
大成箭术用在活物身上，比草靶多出许多变化。岩背猪的落脚、摆头、转向都能用来定箭路，石柱与盾阵也成了限制它移动的位置。
另外两头岩背猪分向左右，准备绕过盾阵。
周岳踏过车辕，借落脚之势开弓。第二箭穿进右侧岩背猪的前腿关节。巨猪跪倒在地，三名甲卒从盾后冲出，将长枪送入腹下。
【基础箭术熟练度加5】
左侧巨猪撞上木盾。两名甲卒向后滑出数尺，盾面也凹下去一块。
韩策从盾后出刀，砍进猪颈软肉。
巨猪甩头顶来，厚盾脱手砸进草料堆。韩策踩着碎石后退，刀身还卡在猪颈里。
韩策准备翻身，巨猪张口扑咬。
“韩队正，往右两步！”
韩策踩住猪头，借力翻向右侧。
箭羽掠过肩甲，削飞一小片皮革。下一瞬，箭簇贯入巨猪口中，自后颈穿出。
岩背猪又冲出五步，前腿陷进泥坑，半边身子撞上车轮。车辕断成两截，豆秸从车上滚落下来。
【基础箭术熟练度加5】
【击杀岩背猪】
【获得可用属性点：1】
【力量：14→15】
周岳全身筋肉猛地绷紧，骨节深处传出细密的噼啪声，腰背间生出一股强横力道。
这种变强的滋味，比他预想中还要痛快！
方才那一箭穿过盾阵和韩策之间的空处，箭路只偏半尺便会伤到自己人。
三日前，他不会冒险放箭。但如今对方的翻身位置、巨猪的落脚和中间空处，他全能提前算出。
两头受伤的岩背猪退进石林。
韩策抬手制止追击，先让人清点车队。两辆车的车辕受损，三名甲卒手臂脱臼，草料只散了两捆。
马万躲在末尾车旁，羊皮袄沾满泥浆。
韩策走过去，将带血的巡山刀插进他脚边。
“这就是你选的近路？”
马万扶住车轮，膝盖压进泥里。
“小人上月走过一回，当时真没有岩背猪。山里的野兽换窝，小人哪能算得准？”
周岳没有过去参与盘问。
他返回第二辆草料车，检查开战前解下的行囊。
水囊、干粮和伤药都在原处。箭袋底部却鼓起一块，缝线旁粘着黄褐色油迹。
出门前，沈知微才把箭袋底部缝过。针脚紧密，袋底也没有夹层鼓包。
有人趁交战动过箭袋。
周岳拔出剥皮刀，挑开底部缝线。
一只巴掌大的油纸包塞在里面。暗黄油脂从纸缝渗出，散着腥甜气味。附近几匹骡子闻到气味，前蹄开始刨地。
周岳心头一沉。这不是寻常油脂，多半是用来招引野兽的饵膏。若没有及时发现，车队接下来走到哪里，循着气味的凶兽便会追到哪里。
周岳用油布裹住纸包，重新查看箭袋。
袋口没有割痕，侧边也没沾泥。动手的人解开底部线结，塞入纸包后只缝了几针。沈知微用的是双股麻线，新添的线却只有一股，线头还粘着羊皮碎毛。
周岳转头看向末尾车旁。
马万的羊皮袄右侧裂开一角，袖口夹着同色麻线。
偏离官道的路线、藏在石林里的猪群、塞进箭袋的诱兽饵膏，三条痕迹练成一处，最后都拴在了马万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