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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大叫一声,“拉死我算了!”转身又往厕所方向跑了,脚步声急得跟逃命似的。
哈桑趁他转身的工夫,从门后闪出来,溜回自己工位。坐下不到二十秒,霍顿的脚步声又折回来,这回是捂着肚子跑过去的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连看都没看哈桑这边一眼。
哈桑把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,手稳得很。
当天晚上,哈桑把吴刚拽到走廊拐角,把白天记下来的东西一条一条讲给他听:AGM-158C改,射程一百八十海里,每艇两枚,总共一百枚,火控与SPY-6同源。指挥艇在第三波右后方两百米,负责五个波次的协调和齐射顺序。
吴刚听完,腮帮子绷得跟石头一样。“一百枚。第八舰队三艘主力驱逐舰,加上第七舰队那十艘船,无论如何也扛不住这一百枚导弹的饱和攻击。”
“对。而且你注意到没有——‘可接收第三方目标指示’。小艇自己的雷达看不见那么远,它们靠SPY-6做中继制导。”
吴刚一愣,“所以怎么呢?”
哈桑瞪了他一眼,“所以卡尔必须先炸咱们的雷达,让咱们的雷达关机。雷达一关,咱们的舰队就失去了远程预警。小艇趁这个空档从北侧浅水区摸进来,在四十海里内自己开雷达锁定目标,发射导弹。”
“他娘的,一百枚,四十海里,咱们的舰空导弹拦截窗口只有两分钟。一打一个准。整个第八舰队,连着渔船、货船都保不住!”
吴刚盯着海面看了半天,一股凉意从尾椎直窜脑门。
难怪卡尔丢了激光管也不去调查,原来他憋这么大个招。
“那指挥艇呢?”吴刚良久后恢复平静,再次问道。
“指挥艇随第三波行动,负责协调五个波次的进入时机和导弹齐射顺序。”
吴刚冷笑,“告诉司令,主要目标就是打掉它,卡尔五个波次就乱了。”
哈桑蹲下来,拿木炭条在薄石片上画了个简图,把裂口、北侧浅水区、指挥艇的位置都标出来,然后把薄石片递给吴刚。“后天晚上我走。北坡暗线。你留下。”
“你一个人走太危险——”
“危险也要走,两个人目标太大,”哈桑看了他一眼,“卡尔的人三天前还去你老娘那间屋子转了一圈,你不知道?”
吴刚的脸白了一下。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天传过来的消息。卡尔的人在给你老娘送冬衣,说是‘司令关心下属家眷’。这是在提醒你——你老娘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哈桑把鞋带系紧,“你留下,好好干活,别让他们起疑。我把情报送到,司令那边自然会应对,而且也会安排救你老娘。”
吴刚沉默了很久,把军用匕首从腰后抽出来又插回去,来回做了两次。“行。你走。但你千万要注意安全。不急,眼睛多看,耳朵多听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哈桑站起来,“你不是说了吗,我比你聪明。”
当天夜里,哈桑把薄石片上的简图用木炭涂掉,重新画了四个字:“后天,回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