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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见激光管失窃后,卡尔已经是惊弓之鸟,要求所有人都上“谨慎发条”。
他去了战略部情报分析组隔壁的作战研究室。那间屋子归霍顿直管,平时锁着,钥匙只有霍顿手里那一把。激光管失窃之后,卡尔给全锚地下了“谨慎发条”。
硬闯不行,就得想巧办法。
哈桑蹲在情报分析组的工位上琢磨了一上午,最后把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间医务室的门牌上。
当天中午,哈桑去医务室找军医官,说自己便秘,三四天没解大手,肚子胀得难受。
军医官正忙着给一个烫伤的轮机兵换药,头也没抬,拉开药柜抽屉扔给他一小瓶褐色药片。“泻药,一次两片,温水送服。别多吃。”
哈桑接过来揣进兜里,转身出了医务室。
他没回宿舍,拐进厕所隔间,把药片倒在掌心里数了数,十二片。
他留了两片给自己备用,剩下十片拿石头碾成细粉,用纸包好揣进怀里。
下午两点,哈桑端着简报从走廊过,看见霍顿正站在作战研究室门口的矮柜前面泡咖啡。
咖啡罐搁在柜面上,霍顿刚舀了两勺速溶粉倒进杯子里,转身去拿热水壶。
哈桑脚步没停,顺手把一摞简报搁在矮柜边上,嘴里说着“组长,今天的简报放这儿了”,右手已经摸进怀里掏出纸包,拇指一弹,泻药粉末无声无息落进咖啡罐。
他手指头在罐口边上轻轻搅了两下,然后拿起简报往自己办公室走,头也没回。
霍顿拎着热水壶回来,舀了一勺咖啡粉倒进杯子,冲上热水,搅了搅,端着杯子进了作战研究室。
门在哈桑身后“咔嗒”一声锁上了。
哈桑回到情报分析组的工位上,摊开一份简报假装在看,耳朵竖着。
两点四十分左右,走廊那头传来“咔嗒”一声门响,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——“咚咚咚”往厕所方向跑。
哈桑等了十秒,站起来端起水杯,慢悠悠往走廊尽头的饮水器走。路过作战研究室门口时,他余光扫了一眼,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霍顿跑得急,但没忘锁门。
哈桑接完水回来,坐下继续看简报。
过了不到十五分钟,走廊那头又是一声“咔嗒”,然后是更急的脚步声,这回还夹着一声闷哼。
“咚咚咚咚……”霍顿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厕所,铁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哈桑抬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,作战研究室的门还是锁着的。
第三趟。这回霍顿连脚步声都变了,不再是“咚咚咚”的皮鞋声,成了拖拖沓沓的蹭地声,中间还夹着几声肚子里的咕噜响。
哈桑听见作战研究室的铁门“砰”地推开,然后是霍顿的脚步声往厕所方向走,走了两步又折回去,大概是想起没锁门,回来锁了。
哈桑差点没憋住笑。
第四趟来得更快,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这一回,门终于没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