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三章,破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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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说松绑。"

差役解开绳子,白氏两只手攥着衣襟,整个人往床角缩去。缩到墙角后,她下巴抵着膝盖,牙齿咬着袖口,咬得布料都湿了。嘴里一直嘟囔着。

赵德站在床边,看着白氏。

白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眼泪顺着脸淌了下来,她用手去擦,擦完手也是湿的,又去擦。

"白氏。"

赵德叫了一声,声音比较小。

白氏好像没听见一样,还在那碎碎念。

"白氏,你听我说一句。李文绅去的时候,还有谁在?"

白氏摇头,摇得很用力。

"你被关进去多久?谁带你进的牢房?"

白氏的眼神有了焦距,嘴张开,又闭上,抬起头看了看赵德。

“你是赵大人?”

赵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:“对,我是赵德,你说吧,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。”

白氏的手慢慢松开衣襟,指甲在胳膊上掐出几道红印。她看着自己的手:"我从家里被带走后就被打晕了……醒过来就在牢里……大概半天左右的时间他就来了……我被糟蹋了,李文绅他不是人"

她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
"你被抓进靖安司的时候,是谁押的你?"

"靖安司的人……说是尚文杰揭发我……"

赵德眼神一动:"尚文杰?"

白氏抱着膝盖又缩成了一团。

赵德站起身,对身后的书吏说:"记下来。白氏口供,李文绅在靖安司牢中玷污其人身,尚文杰告发白氏入狱。"

他转身往外走去,摆了摆手:"派人看着她,别让她死了。"

京城,南门。

申时末,一辆马车赶到了南门,守门兵正懒洋洋查路引,还没到落锁的时辰。最前面那辆帘子掀开,露出一张瘦削的脸——老刘。

他穿着件灰布袍子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感觉好像生病了一样。旁边一个穿着镇边军号衣的汉子骑着马转过头看着马车:"老刘,已经到京城了,咱们先去哪?"

老刘眯着眼看了看城门上的字:"找靖安司,或者找冷月府,老爷住在冷月府。"

他放下帘子:"让马跑慢点,我晕车。"

马车晃晃悠悠进了城。刘师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。

尚府地牢。

徐晓背靠石壁,短刀横在胸前,面前站着金龙和五六个护院。

李文绅在他身后,呼吸急促。

金龙提着刀慢慢逼近:"李府的高手。你今天出不去了。"

徐晓没说话,目光扫了一圈——台阶口的人堵得密,硬冲肯定不行。他余光看见尚仁就在金龙侧后方不远处,现在的问题就是他带着李文绅,怎么抓尚仁。

"李大人。"徐晓侧头朝着李文绅。

"什……什么……"

"等会儿我往前冲,你往右边靠,别让人从后面捅了你。"

李文绅咬着牙点了点头。

徐晓深吸一口气,脚下猛地一蹬,短刀直取金龙面门。金龙举刀格挡,徐晓借力一翻,整个人从他头顶翻过去,落在了尚仁身后,只见他伸手一捞,直接把尚仁抓在手中,一脚蹬在了墙壁上,带着尚仁就飞了回去,落在李文绅身边,说时迟,那时快,整个过程不过眨眼间。

“全都给我站那。武器都扔掉,要不然我就宰了尚大人。”徐晓拿着短刀直接架在了尚仁的脖子上。

地牢里原本就暗,徐晓踹翻油灯之后只剩墙上两支火把半死不活地燃着,光线昏沉。金龙站在几步外,只能看见徐晓一个模糊的轮廓,他的身前就是尚仁。

"扔了。"徐晓的刀在尚仁脖子上晃了一下。

尚仁倒吸一口气,脖子上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。

尚仁急赤白脸的喊道:“赶紧听他的,把武器都扔掉。”

金龙咬着牙,手中的刀"当啷"一声扔在地上。周围几个护院互相看了看,棍棒也跟着丢了一地。

"往后退,退到墙根去。"

金龙退了两步。他眼睛盯着暗处徐晓的影子,想找破绽,但光线太差,他完全看不准距离。

徐晓夹着尚仁慢慢往台阶上走。李文绅扶着墙跟在后面。

到了出口,徐晓让李文绅先爬了上去,接着把尚仁往前一推:"上去。"

尚仁踉跄了一下,爬了上去。徐晓回头看了金龙一眼——暗光里金龙的脸看不太清。

徐晓拽着活板边缘翻了上去,顺手把木板往下一拉,盖死了。

外面阳光刺眼,他眯了眯眼,短刀接着又架上了尚仁的脖子。

"走,带路。"

尚仁咽了口唾沫:"你……你想要干什么……"

"少废话,往大门方向走。"

徐晓推着尚仁穿过后院。李文绅跟在身后。徐晓耳朵一直在竖着,听周围的动静——尚府的护院肯定已经动起来了,再磨蹭就走不掉了。

绕到东侧围墙下,墙头两丈高,上面镶着碎瓷片。

徐晓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追来,直接一脚踹在尚仁的胸口,转身一把攥住李文绅的后脖领子,脚下猛蹬墙面,整个人借力蹿起,另一手扣住墙头,翻身骑了上去,拽着李文绅直接翻了过去。两个人落在墙外的巷子里,徐晓落地踉跄了一下,李文绅摔在柴堆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
徐晓扶着李文绅站起身,拽着他贴着墙往外小跑起来。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。

"去哪?"李文绅声音嘶哑。

"不能回李府。去我一个朋友那儿,先躲一晚吧。"

李文绅没反对。他现在这个样子,急需要找个大夫看看。

两个人消失在巷子里。